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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广平作文教学研究中心

 

姜广平,中学语文教师,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青少年写作研究中心理事。1986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发表教育教学方面文章三百多篇,各类文章作品一百余篇。代表作有长篇教育小说《重塑生命》和文学评论集《经过和穿越》。

文章

对话·《风景》
对话·《风景》

 

——《风景》教学实录、点评及相关评论

 

几点说明:姜广平

 

《风景》:姜广平

 

教学实录:姜广平

 

点评:高东生

 

评论两则:顾春红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5年01月3日, 星期一 08:29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凝视于漪
凝视于漪
 
对于于漪这样的语文大师,我们只有采取凝视的姿态才能最终决定我们应该仰视她。也只有这种情形下的仰视,才带有了凝视的厚重。
于漪是新中国奉献给世界的语文大师,足可与旧时代或过渡时代的叶圣陶、吕叔湘、张志公他们相颉颃。
或者这么说吧,身在基础教育领域里的于漪老师,将自己提升到了一个学者与大师的水准,而使得像罗竹风、陶本一、章熊、朱绍禹、顾黄初这些身居高等学府里的语文学者也只能感叹地说一声,基础教育领域,其实与高等教育相比,一点不逊色到哪里。藏龙卧虎,小觑不得,须仰视才见。而另一些人,如韩军、程红兵、李镇西、李海林、陈军、高万祥以及于漪老师所在的杨浦高级中学的青年才俊如谭轶斌之辈受惠于于漪有多少,恐怕一时难以说清。于漪老师对当代教师的影响,无论是从深度上还是从广度上,都是一言难尽的。即如笔者也曾数次亲聆于先生教诲,所得可谓终生受益。
2001年教师节期间,上海举行了庆祝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于漪从教五十周年的大会,大会盛况空前,足以想见于漪在语文教学领域里的声望与影响。笔者欣逢其盛,第一次领略了于漪老师的风采,内心非常激动。开会之前,我们几个青年教师站在四平影剧院大厅里等候进场,这时于漪老师进来了。她面带微笑地与大厅里所有老师颔首致意,平静地向会场走去。笔者虽然在这之前从未与于漪有过接触,但是,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位老人正是照片里录像里的于老师,于是非常动情地喊了一声:于老师!
于老师迅速回过头来,面带微笑,向我连连点头。
于老师,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称呼,因为在那一声的回应里,我看到了一个伟人的最本真最美丽的瞬间。
于漪是所有中学语文教师的骄傲。
上海一位友人告诉我说,于漪老师的公开课《海燕》在电视里直播时,大上海可以说是万人空巷,纷纷争睹于老师上课时的风采。事后,高教界也在谈论于漪老师与她的《海燕》,我听复旦大学一位历史系教授谈及当年盛况,说一位同事出差回上海,问及上海最近有什么动静,历史教授说,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无可看,都在看《海燕》直播,《海燕》还有点看头。
我相信这是真的。只要想到当初文学界是怎样的激动人心,《伤痕》、《班主任》等作品人们是怎样的争相传阅,就可以想象出科学的春天到来时人们如饥似渴的心情与狂喜了。
如果从形而上的意义上讲,似乎也可以说明一个基本的事实,教育界的一切大的动作,都是从基础教育领域出发的,而从基础教育领域出发,又往往是语文作为领军。而语文阵容里,于漪显然又是走在前列的。
时代造就了于漪,于漪引领着一个语文时代。
大上海不落人后,从《冲出暴风雨》(文章收于邹贤敏主编《于漪:追求综合效应》[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3月第1]19771019日上海电视台第一次向全市直播于漪公开课《海燕》,直播获得了空前的成功,直播覆盖华东六省一市。于漪后来写下了这一篇回忆性文章)中我们至少可以捕捉到一个信息:就在于漪老师公开课电视直播的当天,央视也在直播语文公开课。但央视那一天的名流终于没有能占上风,上海的海派文化再一次独占鳌头。
于是我们再一次联想到,于漪之所以会成为于漪,是离不开上海这样的海派文化背景的。
笔者曾试图走近于漪,并认真地开始搜集所有与于漪相关的材料,且打算整理她的年谱,写出她的教育评传,探究她成功的文化背景及以她为中心而形成的博大的语文景观,从而发现于漪老师的做人的根本、教育的理念、执着的信念及高尚的人格对她成功的作用。她的人格高度与学术高度,恐怕没有哪一个普通教师可以面对。而她的人格高度与学术高度是高度融合在一起,难分彼此的。她从来就不是离开"人"去讲"文"的教学的。于漪对此很在感触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失去了教师工作的制高点,也就失去了教学的真正价值。"(《于漪语文教育论集》)
于漪老师曾对我说过,她是从讲台上成长起来的语文教师。她之所以在"文革"一结束便能冲出暴风雨,是与她在"文革"之前的教学成功分不开的。在这一点上,于漪及她的家人都有着这样的感触。现如今并不是从事教育工作的于漪之子黄肃,谈及他的母亲的成功都非常自豪,他认为,其实论成功,他的母亲在"文革"之前就算非常成功了,她的课上得非常好,至少,上海的几个区是拿不出像母亲这样的优秀教师的。
于漪老师的极富激情的讲课,奠定了她作为情感派宗师的位置。但更加可贵的是于漪在她的中年时代,欣逢盛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将自己的语文教学提升到了理论的层面,立足于人学的平台,从学理的层面上进行探究语文教学的真谛。我们从于漪上个世纪80年代所发表的文章可以发现,她对语文学科性质的理论阐释经历了三次大的进展。1981年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学语文教学探索》一书,第一次对于漪70年代末以来的语文教学实践与思想进行了综合评述,进一步确认了语言/语文是工具、语文学科具有工具性的观点,同时强调不能把语文课简单地归结为工具课,而应该注意这门课程的思想性。80年代初期,于漪老师又进一步强调,语言/语文不仅是交际工具,而是认知、思维的工具。在全面思考语言和思维的关系后,于漪提出语文教学应以语言和思维训练为核心,同时继续强调语文学科的思想性。80年代中后期,于漪老师则开始思考语言/语文的文化内涵,阐释语文教育中综合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思想素质、道德情操和文化素养的关系。
90年代,于漪以《弘扬人文  改革弊端》和《语文教学要讲求综合效应》等论文为标志,实现了她又一次的重要的学术跨越,她提出了一系列问题,捧出了阶段性的研究成果,将语言/语文、语文学科性质的讨论向纵深方向推进。与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教育学院和英国牛津大学教育学院进行的有关研究,对外国母语教育的课程标准和教材教法的研究,促使她写出了一系列文章,以投石问路的心态,引发讨论,解决了一系列悬而不决的问题:语言的工具意义、文化载体意义、语文教育的工具性与人文性的关系、语文学科的多重属性与多重功能以及它们的多层次多角度性......我曾用过一个立交桥的比喻,来描述于漪老师丰富而美丽的语文世界:是于漪老师将语文带入了一个多层次多变化多角度的立交桥地带,于漪老师启发我们引领我们走到了中国语文教育史的立交桥上,培养我们用一种立交桥式的视界看取美丽而多姿的中国语文。凡此,我们不能不认为,于漪的贡献是当代语文教师中无人可以企及的。

面对这样的导师,这样的语文教育的集大成者,我们只能产生一种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崇敬之情。于漪老师,诚如苏步青教授所题赠的"硕学为师,洁身作范",是一代语文大师,是一个具有世界级影响的语文人物。

对这样的人物我总是怀着其崇敬的心情的。记得在于漪老师从教五十周年的会议上,我看到了方仁工、张定远、欧阳黛娜、钱梦龙、黄玉峰、程红兵、高万祥等老师,我知道他们并不一定认识我,但我从文章与媒体上认识了他们,我一一向他们致意,表示一个后学者的敬仰之情。在我们中国语文界,这些人物还是很少的。他们同样是中国教育的财富。
实在,于漪老师是新中国贡献给世界的一个语文大师,是一个引领了一个语文时代的人物,感染了一大批教师甚至一大批教育家。
但这样的人物,有时候,给人的不仅仅是敬仰,有时也会有一种重压:因着丰富的文化背景与历史原因而形成的高原与高峰,后一代人要有着怎样的努力与拼搏,才能超越?
另一方面,我们看到,历史有时是无情的。带有某种完美色彩的语文教师于漪,在现如今这样的文化氛围中,不可避免地会遇上几个严峻的问题。
第一个可能的问题就是文与道的问题。
无论是从"文道结合"的角度,还是从"文以载道"的角度,我们发现,更多的时候,于漪老师是以道为先的。有时甚至牺牲文,以文祭道。她有时无法以文本的张力来寻求对文的教学与阐释,转而以道来释文。某些时候,她不像一个语文教师,反倒有点像一个政治教师。对意识形态的因袭过重,可能是于漪的悲剧。这种悲剧原因所在就是牺牲了个性,而让个性服从于一种大一统的政治或宏大话语。我们看过很多于漪的教案与课例,都有这样的感觉,她对课堂的驾驭与把握更多的是从共性上去探求的。她的所有的激情与语文的诗意,都是建筑在"道"之上的。文本的自觉意识并没有在于漪老师的精神世界里形成,思想先行,可能是于漪甚至是那一代所有语文教师的文本认识论。道统先于语文的意识,这是于漪的缺陷,也是一代语文教师的悲哀。于漪有时候过于意识形态化,像上一个时代的政治遗民一样的甩不掉身上的那件意识形态的外衣,任何公众场合的言谈,她都会非常自觉地谈起非常政治化的东西,真的不知道是她的心头有着意识形态的重压还是有着某种意识形态的快意,这样的学术走向,竟然在很长时间里引导着语文教学的主流状态,让语文教学因袭了过重的意识形态的重负。所以,在面对于漪时,我们觉得将语文彻底地还给语文,可能是最重要最务实的事。这种话说起来是可能过于沉重了些,但我觉得我们必须有着这份清醒。目前为止,语文界的一些名流,在引导语文时,可能仍然有着某种令人遗憾的偏向,就像魏书生的做气功,竟然一段时间里也作为语文教学的一种方法,实在有点令人失望。
还有,当我现在面对更多的一茬茬的如雨后春笋的语文名师,以及更多的语文新生代以自己的话语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语文观时,我忽然对于漪老师的价值产生了一种叩问的欲望:于漪的价值是不是仅仅只存在于经历过了文革的那一代语文教师身上?也就是说,于漪的穿透力究竟有多大呢?伟人之所以是伟人,那是因为他们经得住时间的推敲,有着非同凡响的穿越时空的的力道。我这样说,可能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于漪只产生于那一个特定的时代,而现在这种文化普泛的时代,在话语权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与转移之后,于漪这样的名师便无法产生了。当然,另一个角度上讲,可能也不需要再产生了,因为于漪们是无法以他们的精神来引导这一代人的成长的。虽然,这一代人最少意识形态的重压,最少心灵的扭曲,但于漪们的对意识形态的畏惧可能是共性的。一些宏大词语之后的东西,可能掩藏着的正是一种恐惧与精神的颤栗。
当然,回到微观的语文世界,于漪对继起的语文名师们的影响究竟是什么?我们从她的文本与教案里,可能一下子难以找到相关的东西。我们看到的是她对文本意义的执着追问,看到的是她对文本中细节的探寻。这些恰恰都是应试的肥料与养份。因而,后面的所谓语文大师们,很多便都是以语文应试与语文问题自肥,他们无法得于漪之神,于是便制造着一种一面世便很有可能已经了无生命感的文字垃圾。他们巧妙地抓住了这样的两个世界,在这样的两个世界里来去自如,游刃有余。这样的虚假的教育繁荣景观,实在让人为之感伤。他们牺牲了语文的人文化,使自己成了语文之路上继于漪之后更加没有价值的殉道者。他们近乎文化侏儒的人生悲剧,未尝不是因为于漪那一代人的精神笼罩过大而形成的一种怪圈。这样来看,于漪的价值何在?她为什么没能引导这些大师也同样臻于她所抵达的境界?
还有,那一代人,他们在同一种意识形态的重负之下,如何处理着你、我、他之间的关系?文革期间的那些人与人的关系在他们的学术关系上还存在不存在着烙印?这并不是我的危言耸听,那一代人身上的兼容性可能是继蔡元培之后的各代知识分子中最少有的。一个时代的烙印,深深地为他们贴上了那个时代的标签,深入到血液与骨髓里而无法改变了。譬如,于漪与钱梦龙、魏书生之间存在着真正的门户之见。五十周年纪念会上,我看到钱梦龙悄无声息地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我们散会时才见到钱先生也到会了,沪上这两大巨擘之不能相容,也不得不让人徒生感慨,神圣如于漪者,有时也无法免俗。而魏书生,这位共和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进入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的语文教改先锋,同样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到会。只有欧阳黛娜,老姐妹一般地默默地坐在会场上课堂里,听着于漪老师可能已经讲过多次的激情演讲,看着于漪老师的弟子谭轶斌在一招一式地上着研究性课程。(注,那一天,笔者听完了谭轶斌执教的课,私下觉得这不是一节什么好课。谭的课课堂结构松散,完全牺牲了课文的文本内在的精神,游离在文本之外。我不知道这样的课好在哪里。)我的心头,一下子掠过很多感伤,几欲泪下。
想一想吧,如果这几个人真正地联手,共谋语文的繁荣,那么语文天下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呢?
于漪老师无疑引领了一个时代。
但于漪留下了很多遗憾。
让我们先来引用于漪老师的"遗憾说"表述几种遗憾吧!
于漪老师经常讲的一句话是:我上了一辈子课,教了一辈子语文,但是上了一辈子深感遗憾的课。
这固然是一种永不满足的精神,张志公曾感叹地说过,于漪教书简直教得着魔了!这样心态下的于漪老师,我从不怀疑她的"遗憾说"的真诚。只是,我觉得,这样一来,其他语文教师的课又该如何评价。于漪是不是动摇了一种语文教学的评估标准?或者说,于漪的"遗憾说",颠覆了所有的语文评估系统而无法再让新的评估标准建立?
这对其他语文教师的心理重压又有多大?
还是从这一点开始,我想问一句:从语文教学的艺术出发,真正的遗憾不应该是对教学艺术本身的叩问,而应该是对一种教育文化的叩问。于漪直到晚年才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语文教师首先要建立自己的文化坐标,语文教学必须站在一种文化的平台上。(参见《年青的语文教师,要发展,要创新!》《语文学习》2001年第9期)
因而我对"遗憾说"充满了遗憾。因为,我们看见了于漪缺少的是一种文本的自信,缺少的是对文化的自信。直言之,于漪的语文教学没能从文化的高度构建起来。有时候,我真地感到害怕,我害怕我心中这样的教育的圣徒形象会在新世纪的浮躁之气与泡沫中风化。因为,大家毕竟都看到了,于漪是有压力的,文化的压力与意识形态的压力都很重。当她准备面对这一些压力也应该能够面对这些压力的时候,她的时代却又极有可能提前结束。继起的教育新锐们,在没有任何压力的高科技背景下,轻而易举地绕开了于漪。于漪可能是越不过的大山,但后人们绕过了这座大山。这可能又是于漪的一大遗憾吧!因为于漪的身后,真正跟从着的人,是没有多少的。这是不是一种注定寂寞的名山事业的现象,我不敢说,但少人问津的于漪现象是不应该提早到来的。
但我知道,快如风思如泉涌的于漪,未必愿意面对这些。是的。她不愿面对。因为在心态上,她确实没有能做好充分的文化准备。
于漪说到底未能创造一个语文时代,连撼动一个语文时代都没有能做到。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于漪没有能使语文高考制度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于漪为什么没能让语文走出真正的低谷状态。
我于是就想到,一个产生了巨人的时代,却没能用巨人的这种影响力推动新的时代。而于氏的弟子们,更多的改换了门庭,或注重于灰色的理论,或孜孜于应试的窠臼,更多的靠语文的手段以自肥,与时俱进的用自己的智慧换来了经济的效益。鲜有以一种内心的定力来面对语文的。而于漪老人则仍然居于上海黄兴路黄兴公寓里的一套蜗居里,更没有想到要以于氏理论与学识建立于氏工作室或什么公司来让亲子得益。那种本质上的高尚是否真正影响了她的弟子?我表示怀疑。
还有。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是历史的规律,但我们看到的是,此后的青年语文教师,并没有能挣脱于漪时期就形成的语文的桎梏,反而变本加厉地苦苦挣扎于应试的泥潭里。于漪的几个私淑弟子当然无法摆脱,即便是像高万祥这样的远房子侄,也一样的消解了语文的诗意与人文性,转而以一个高考战士甚至斗士的形象出现或要求自己的员工。我不禁想问一句,再后面的一代,如果沉睡在高考的题海之林里,还有多少人能成为大师,语文还能不能长高?
于漪有这份力量引领语文教师们走向文化与文学的光明地带,引导学生走进灿烂的语文的家园,可是于漪没有去做。于漪放弃了。我因此就不能认为于漪们对语文有着特别杰出的贡献。
于漪没有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语文高考从应试的阴影里拉出来,她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或者说,从语文教改以来,便一直在直陈考试的弊端,但是,她未能找到一条有效的手段。高考同样也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而我们知道,高考有时候是残酷的,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教师,一些学养功底很一般的教师,可能所教学生的高考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而如魏书生及目前崛起的民间语文教改名家王泽钊,最后也未能尽脱以高考成绩作为衡量自己成功与否的标准。只不过像魏书生,是以初中生参加高考来证明自己,而王泽钊是以自己的教材来证明自己而已。于漪未能改变这样的弊端。于漪的责任力无法完美地无怨无悔地体现出她的责任心。当然,另一层遗憾则在于,高考制度以及一些把持着高考的所谓专家学者们,有负于我们的时代陶铸出的像于漪这样的教育英雄。
我们这样的时代,实际上产生了巨人却无法从纯粹的意义上去热爱一个巨人,更无从真正地承传巨人的精神,继续巨人的伟业,从而去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当然,另一个有着无尽的悲剧意蕴的命题是:在一个转型社会,一个建设了虚假的道德偶像时代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道德偶像的轰然坍塌。这样的情形下,任何人可能都无法再在人们的心中建立起巨人的形象。而大师们本身也再无能力长高了。于漪身处这样的时代,不能不说是时代的悲哀及她个人的悲哀。
由于漪我还想到了另一个话题:我们时代的大师。
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师太多了,特别是语文大师,改革开放以来,像雨后春笋一般,冷不丁地就会冒出一个语文名师。可是,在我的感觉里,大师总得要经过差不多半个世纪的淘洗才能磨炼出智慧与哲思的光芒,才能引领一个时代。年纪太轻是扛不动教育的,年纪太轻,则更扛不动语文。语文界里大师级的人物,至少在语言修养、文学修养、理论修养(这里的理论修养要求更高一点,包含文学理论、语言学理论、社会学理论、教育学理论等)等方面都要臻至很高的境界才可谓之大师。或者说白了,这样的大师集天地钟灵、人文毓秀于一身,百年之中,大浪淘沙,也就数人而已。而精英辈出,则肯定是一种假象。现在的特级教师评选,动辄年均百有余人,我不知道现在的特级教师还有几人堪称大师。一些语文教师年纪轻轻就跻身入特级之列,靠着应试所得来的一点荣耀,在那里自诩自己为大师。我不知道是语文的悲哀还是语文教师本身的悲哀。
如果还有另一层遗憾的话,那就是我个人觉得语文界有一种很有趣的现象:于漪、钱梦龙、魏书生这些人都竟然不是中文科班出身,但却成了这一行业里的大腕人物,实在值得人们替那些正牌的中文出身的人遗憾。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22:45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江苏作文:稳中求胜
梁山智有吴用,道有公孙,武更是好汉如云。英雄如雨,却以宋江为首。蜀国谋赖孔明,勇让关张,却以刘备为王,东木西金,南水北火,却以戍土居中。何也?

    宋公明为人沉稳,刘备做事敦厚,戍土谦稳厚实,终脱颖而出,施展风采,各得其所,故曰:为人沉稳,稳中求胜,吉。

    沉稳从志而来。一个人若没有远大的志向,只沉迷于现实的花花世界之中,自然无法拥有沉稳的性格。班超投笔从戎,志在报国,在对匈奴一战中从容不迫,沉稳冷静,终弘扬国威,不教胡马度阴山。林则徐斩钉截铁,志在禁烟,在与洋人交涉中不卑不亢,稳中含刚,终虎门销烟,让洋人胆战心寒。有远大的志向,眼光便放得远,心胸便沉稳下来,故曰:非有志者不能稳也。

    沉稳从难而来。一个人若没有经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身陷蜜水与襁褓之中,自然无法拥有沉稳的性格,一遇困境,便心浮气躁,岂能成所谓大事者哉。君不见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没有经历磨难,便无法形成沉稳的性格,也就无法取得辉煌的成就。始皇建秦以来,不居安思危,身陷声色犬马,终心浮气躁,毫无沉稳。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倘若秦王不念纷奢,经历磨难,以求沉稳,则可递三世以至万世而为君。

    沉稳从无欲而来。孟子曰:"无欲者,可王矣。"无欲就是没有私欲,作大事者,不能因蝇头私利而毁坏全局,只有这样才能练就出沉稳的性格,赢得最终的胜利。如来佛祖抛除私欲,性格沉稳,终修成正果,普渡众生,诸葛孔明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终运筹帷幄,功成名就。有了私欲,心中自然无法沉稳下来,遇事则慌,处事则乱。霸王以一己私欲,赶走亚父,气走韩信,终被困垓下,遗憾千古,长使英雄泪满襟。霸王之败,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则必使后人而复哀后人矣。

    宋公明以沉稳之心赢得了好汉的拥护,刘备以沉稳之心赢得了半壁江山,而自然界的大山以沉稳的性格也在四季中变化出不同的色彩。让我们拥有一颗和大山一样沉稳的心吧,在我们的人生中也变化出不同的色彩来。

    点评:这是一篇"规范"的议论文。文章在亮出中心论点"为人沉稳,稳中求胜"之后,便从三个方面展开了充分的论述:"沉稳从志而来,沉稳从难而来,沉稳从无欲而来"。令人可喜的是,这三个分论点,并非在同一平面上展开,而是"层层深入"。再者,文中所用例证,均采自高中语文课本。文中提到的人物如宋江、刘备、孔明、班超、林则徐、秦始皇、楚霸王等,均为人所熟知。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将古典诗文如《出塞》、《过秦论》、《阿房宫赋》及名人如孟子、孔明等的"名句""信手拈来",且运用得十分熨帖。

    文章语言简洁明快、干净利落。

    我还想借此指出的是,高中生,一定要立足于写好规范的记叙文、议论文;要想写出一手好文章,学好现行高中语文课本当为第一要务。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22: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2004年江苏高考拔尖佳作集锦

西安与南京:山与水的对话

西安与南京,长安与金陵,十二朝古都与六朝古都,一西一东,驻立在淮水两岸,长江默默,秦岭无言,无声地讲述逝者如斯的历史。

    西安,脚踏渭水,背靠秦岭。连绵不断的山峰给了五千多年的中国厚实的依靠。黄帝、汉武帝、武则天......一个个震烁古今的人物,不约而同地挤在秦岭脚下,更有那千古一帝始皇。黄色的土壤,玄色的山峰,那是一种来自土地最原始的坚实,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静。

    南京,长江南岸的明珠,是苏浙那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给了明珠最灵动的光泽。抬眼望,"秦淮水榭花开早",回头瞧,"红杏褪尽,绿水人家绕"。那里的"六朝旧事如流水",那里的"夜船吹笛雨潇潇"。南京用那上天赋予的水,勾勒出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好江南"。

    秦岭说:"世事白云苍狗,沧海亦会成桑田。看那盛唐之时,谪仙借大块之文章,为长安涂抹出盛世风华。波斯的宝石,映得我五光十色;天竺的经文,照得我光芒熠熠;更有洛阳的牡丹,衬得我是千娇百媚。谁说大山就没有绚丽多姿的青春?"

    长江颔首道:"秦兄言之有理。想当年,当中原的文明已繁荣之时,荆楚大地还未褪尽野蛮的外衣,仍是一片荒原。哪里有如今的灵动飘逸?金陵之地,怕仍是一座荒城吧!那时的我,仍只是日夜没心没肺地流淌,许是在孕育着惊天巨变的暗流吧!"

    秦岭续道:"江弟!你我都曾有过不一般的性格,可后人为何要为我们的性格贴上标签呢?说什么‘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如果我只能是沉稳无言,江弟怕只能是美丽洒脱。"

    长江回答道:"正因为世人的标签,使得南京灵动有余,而沉稳不足。倒是缺乏你那种坚韧不拔、持之以恒的精神,看那繁华似云烟的六朝啊,想来着实心痛。"

    秦岭说:"我也正有同感。现今的西部大开发确实需要那种不拘泥俗规、勇往直前的精神。"

    长江欣然道:"那我和你,南京与西安,肩负着中国的历史与未来,应该携起手来,取长补短,让水不仅灵动,而且坚韧,让山不仅沉稳,而且性灵。"

    西安无言,南京无言,一个背靠秦岭,一个脚踏长江,却一起面朝大海,霎时春暖花开。

  点评:此文妙在扣合题意而又能充分激活自己的诸多文化积淀,因此文章就显得充实而又灵动;哲理与诗情,历史与现实、未来,都融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脱离了泛泛而论的虚浮和正反统一的俗套。应当注意的是,文章中所引用的诸多史事与诗词,都是为作者所驱使,而非作为文章之装饰。因此,显示了作者以一种堪称宏大的气魄来从"战略"上思考问题的能力。结尾"化用"海子的名句,尤为贴切自然,并赋予了新的意蕴。这样的文章,若无丰厚的素养,是不可随便模仿的。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22: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那一代”的立场与态度
关于"那一代"的立场与态度
朱永新  姜广平
 
姜:关于"那一代"的讨论,我看到很多人都在呼吁,希望你能站出来讲几句。
朱:我应该出来讲几句。我一直想写一篇长文,来讲一讲关于"那一代"的事。因为,我还挂着这本杂志编委员主任的名头,但整个"那一代"的策划,以及出笼,我都没有参与过。这样,我就觉得杂志的有关编辑人员在处理上就相对草率了一点。像这样的文章,特别是涉及到批评于漪、魏书生这些在中国教育界具有崇高威望的老师,要持非常慎重和非常科学的态度。
姜:实际上,我其实也很想借这次对话的机会,表达一点我个人的想法。
朱:我欢迎你表达你的观点。
姜:我的想法不一定与你有矛盾,我对编辑也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在接受《教师之友》的采访时,我谈到过作者与编辑、个体与刊物可能永远都是一对矛盾。个体需要个性,但杂志需要体系与统一风格,作者需要真实,但刊物需要市场。我能理解这一点,因为双方面需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立场与角度也肯定是不一样的。
朱:我相信,大多数读者能理解这样的矛盾关系。
姜:当初《教师之友》约我写于漪老师时,我并不知道刊物的意图。那天晚上,我接到李玉龙的电话,他约我写稿。我觉得这完全可以写。关于于漪老师,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讲的。我记得当时我还用了一个"圣母"这个词来形容于漪老师的——她是中国语文界的圣母,她的圣洁的形象,影响感召了中国几代语文教师。李玉龙在电话那边笑了。
朱:可能用"圣母"这个词不是太妥,但是于老师的崇高地位可以想见。
姜:我知道,但这是我的感觉。我和周国平的弟子魏建宽谈到这一点时,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
朱:嗯。
姜:玉龙启发我说,即使于漪老师是这样的形象,也不是不能批评啊!我说,那当然,任何人都必须面对批评。其实说好说坏都是批评。但我们很多人都非常狭隘地理解了"批评"这个词。譬如说,朱永新教育批评,朱永新教育现象批评,朱永新教育著作批评,文学批评,都是具有学术色彩与经院色彩的说法。其实也就是一种评价。
朱:是的。
姜:我说,于漪批评(不是批评于漪)的文章,写一写也未尝不可。他接着说,那就请你写一篇比较公允比较客观的文章。
朱: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大部分人所不能接受的。
姜:我写的时候,所采取的心态是非常虔敬的。我觉得我的写作也是非常严肃的。如果说我对于漪老师有批评的话,也就是两点。
朱:哪两点呢?
姜:一是她并未能利用自己的影响与权威性去影响或改变中国的语文高考现状。当然,这可能对于漪老师来说有一种不能承受之重。
朱:第二呢?
姜:关于这一点,可能我又要受到你的批评——你广平在很多问题上,总是以文学评论的专业眼光来要求一个中学教师。
朱:你确实存在着这样的偏向。
姜:我觉得于漪老师对文本的解读有时候并没有能充分尊重文章学或文学的规律,很大程度上,她只是跟着当时意识形态的风向走。如果还有第三点的话,我觉得于漪老师在晚年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那就是语文教学必须建立在文化的基础上。但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也来不及对她过去的语文教学做出补救了。然而,我觉得这不能成为苛求于漪老师的理由。所以,我的文章题目是《凝视于漪》。我觉得,对于漪老师最起码应该采取这种虔敬的态度。但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我非常尴尬。我觉得我无法面对读者,无法面对于漪老师。
朱:听说你也不敢承认杂志那篇文章是你写的了。
姜:不是不敢,是不愿意。事实上,这一篇文章也确实不是我的文章了。很多话,似乎也保留了我的文字,但砍头掐尾,你说我还能认为是我的话吗?我不愿意承认这是我的文字。这也是我自从这篇文章出来后我一直沉默的原因。
朱:另外一个作者在你的文字上做了多大的改动?
姜:那篇文章的开头部分似乎是用了白尘的文字。他比较过激,而玉龙认为我是属于骑墙派的。但我认为,玉龙在这篇文章的处理上,似为不妥,比较偏激。这不是一种科学的学术姿态,同时,这样的文字也不能再认为是我的文字了。
朱:我个人认为,编辑部从一开始就有明显的倾向性。我一直认为,编辑是不应该有倾向性的,或者不应该太强的倾向性。在导向上,这次就是把"那一代"当作靶子在打。这种立场,我是不能同意的。我记得当时文章一出来,我在论坛上写了一段话,大意是,看于漪也好,看魏书生也好,看钱梦龙也好,是不能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的。相反,应该以一种虔诚的心态去看他们。
姜: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理由,对于"那一代"而言,更没有这样的高度与资本。
朱:因为我们是后者。从一个后来人的角度看前面的人,要找问题,实在太方便了。任何一个时代都有它的时代局限性。
姜:是啊。我发现你跟了一帖,说完全用现代的眼光去看前辈是不应该的,应该发现他们对于那个时代的贡献。
朱:所以,我们评价任何一个人,最关键的是采取什么样的评价标准。我认为,要结合他们那个时代,看他们的语文教学对那个时代的语文教育和中国教育到底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如果还要再进一步评价,那就要看他们的人格和精神,对年轻一代的成长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
姜:也就是说,要从最本质的方面切入。
朱:从这个角度讲,这三位大师,我觉得,在中国教育史上的地位,特别是语文教育史上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三位语文名师中,对魏书生的批评过于集中。但是,我们要看到,中国有很多教师,是看着魏书生的班主任工作成长起来的,有多少语文老师,是学着魏书生做语文教师的。而于漪和钱梦龙,就更不必说了。
姜:他们是真正的大师。
朱:他们对语文的引领,是别人无法替代的。而从学术上讲,他们同样非常优秀。当然,我们不能像对钱钟书那样大的学问家要求他们这些中学教师。他们能走到如此之远,自觉或不自觉地意识到或走进那些他人所无法开拓的疆域,是非常不简单的。他们有很多东西,即使现在看来也都不过时。这相当不容易。
姜:我觉得他们有很多东西,譬如,人之为人的东西,语文教师之为语文教师的东西,是别人所不具有的。于漪老师的那种治学精神,我是非常了解的,她的勤奋与敏捷,是很多人,甚至是青年教师都无法比的。她的人格,也是一座高峰。
朱:对他们的批评,应该是建立在崇敬基础上的批评。当然,你刚才讲"圣母",可能是高了点,但是,她至少是一代师表,这是当之无愧的。
姜:我能认识到这一点,我的文章原题是《凝视于漪》。我觉得对于漪老师要采取一种凝视的姿态。
朱:对!对他们,我们首先确定一种崇敬的态度。首先要肯定他们对中国语文的贡献,肯定他们对中国教育发展的价值,肯定他们对青年教师成长的价值和意义。这是主流。这次三篇文章从总体上来说,在这方面都强调得不够。
姜:三篇文章,其实是一种破坏。
朱:三篇文章对人物形象的定位,不是塑造,而是将他们作为靶子来进行批评,这是很大的问题。当然,从杂志这个角度来说,这里可能有炒作的嫌疑,但对"那一代"的形象,其实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对"那一代"在我们心中的形象,也是一种歪曲。
姜:用"那一代"来进行定位,一是说他们已经成为过去;最重要的,这样一来,多少有点像当年王朔对主流文学的破坏一样,它破坏了一种价值观。这很可怕。因为,当现在新的价值观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把过去大家都很认同的价值观轰毁,这就有了断层,甚至形成了一种沙漠化。
朱:有那一代,就须有这一代。这一代比起那一代来,应该有某种超越。但是,从现实的情形看,这一代比起那一代来,不但没有形成超越,没有前行,在很多方面,我们甚至退步了,停滞了。譬如,那一代人对事业的执着,达到了虔诚的程度,是这一代的人所无法超越的。
姜:这一代存在着如何看待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问题。即如我刚刚发表过的言论,这一代里的名师,比起那一代来,更经不住推敲。
朱:"那一代"是一个群体,这三个人只不过是其中杰出的代表。在"那一代"那里,还有很多杰出的人物,像顾明远、叶澜、李吉林、邱学华......
姜:欧阳黛娜、方仁工等。
朱:这一大批人物,都属于"那一代"。
姜:看来,我们是错了。我们不应该对"那一代"操刀。
朱:我们是要好好地反思"那一代",对"那一代"不是不可以评论,讨论并没有错。但是从哪个角度去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去继承。
姜:如果不去继承,至少我们得去整理一下他们的思想与遗产,盘一盘他们的家底。我们需要这样的过程。这个过程是不能省略的。
朱:看一看他们到底能够给我们带来些什么启迪与借鉴。我们是可以通过这三个人看一看"那一代"群体的形象的。如果我们只看到有一些简单的思维方式,甚至有时候看起来确实非常可笑的行为方式,那就从整体上歪曲了"那一代"的形象。
姜:其实,历史有时候跟人开玩笑。譬如在我们现在看来是牺牲人性的可笑的行为方式,但在他们当时看来,却是非常自然的。他们的行为与思维在当时其实是非常一致的,也是非常自觉的。现代的人们很清醒,但也失去了很多勇气。
朱: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功利性的东西。包括他们改变自己,也不是功利性的,不是为了迎合什么事或什么人。于漪是这样的,钱梦龙也是这样的。像魏书生,从一个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起点开始做教育,能做出这样的创造,在工作中能有这样的精神,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至于他作为党代表、全国的师德代表,是当之无愧的。我们能要求他更多吗?人家才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
姜:我们要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
朱:魏书生从学校管理、班级管理、语文教学中提炼出了那么多东西,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善于思考的人,一个有境界有追求的人。这些东西,我们不去认真地看待去吸取,反而阴阳怪气地去讽刺他批评他,就显得我们这一代不够大度,不够宽容。我认为,即使批评,也应该是基于一种崇敬的眼光与态度。
姜:我在写作于漪时,出发点就是这样的。我的原文有七千多字,认真地整理了于漪老师几个时期里对语文作出的贡献。在此基础上,我进行了细致的评说。我觉得这种做法不能被看做是骑墙派。后来,文章被杂志捏合成这样,删得还剩三千多字。我也是非常尴尬的。当然,这里我的责任未尝没有。过去我跟媒体打交道时,都是一边倒,他们要怎么处理,我一般是不会有任何看法的。做杂志嘛,他总得考虑市场与读者。现在不一样了。我接受这次的教训,无论哪一个媒体,只要发我的文章,我都会要求对方将最后的定稿发给我看一看。当然,当初这篇文章的定稿也是发给我看了的。但当时一来忙,二来,也觉得对方是老朋友了,这点事还是应该能够放心的。可是没想到最后的情形是这样的。这次的事件对我的教训是很大的。我也开始反思自己了。过去,我们什么也不是的时候,话可以放开说;现在,多少有点不一样,因而,无论讲什么话都得首先对自己负责。只有对自己负责了,才是对他人负责,也才是对教育负责。
朱:我其实也知道这篇文章是你与另外一个我的朋友写的。这次对话,也只是得到再一次的确认而已。程红兵、李镇西老师他们也都知道。圈子里的人可能都知道。很多人对你也是很有想法的,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姜广平原来对于漪老师那么崇敬,而且据说是要写《于漪传》的,怎么现在对于漪老师写出这样的文章了。
姜:我其实也很想借这样的机会表明我对这次讨论的立场与观点,我对于漪老师一直是崇敬的。但杂志捏合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认为,这已经不是我的文章。我的原文可以附在这次对话之后,进一步表明我的观点。有心人可以将两篇文章比较一下。
朱:杂志方面,编辑立场是有问题的。但直到现在为止,我觉得他们都还没有充分认识到自己这方面的问题,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姜:这里其实还有一个逻辑性的偏差。"那一代"以外,就应该有"这一代"。"这一代"其实又是一个庞大的群体。您朱老师是否属于"这一代"?再年轻的是不是也都是"这一代"?如果对这一群体进行认识的话,那么角度是不是应该统一?
朱:真正地反思起来,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那一代"之前呢?譬如陶行知、蔡元培啊;再往后,如果定位于"那一代"的话,那么再后面的,是这一代吗?接下来的是不是就是新生代?现在我们对这三个人物的评价,究竟是从哪一代的眼光来看"那一代"的?
姜:听说这三位大师对这次的批评表情各不相同。
朱:是啊,我听说于漪老师是非常伤心的,流泪了。不管如何,她辛苦一辈子,得到这样的评说也确实多少有点不公正。魏书生也许会淡泊一点,他用一种幽默将这种事情一带而过。钱梦龙似乎欢迎这样的批评,他觉得可以采取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姜:我觉得,对于批评,可以进行反批评,也可以采取一种宽容的态度。
朱: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对他们宽容呢?我觉得我刚才讲的话是对的,对"那一代"的批评,应该基于一种崇敬的心情。因为"那一代"是一个群体,我们要认识清楚"那一代"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这次杂志策划这一专题,并没有经过我们全体编辑委员会,实际上将我们编委会推到了"那一代"的对立面。
姜:有人说,"徐州三日"是继"那一代"讨论之后,"这一代"或"新生代"的实战演练,但是无法与"那一代"抗衡,结果是失败的。我对这种看法不是很愿意赞同。无论这次演练是成功或失败,也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即使是采取一种与"那一代"的对峙姿态出现,我都认为勇气可嘉。有这种底气,我总认为不是坏事。
朱:徐州会议你参加了吗?
姜:"那一代"讨论结束后,我对很多事情比较警惕了。所以,这次连会议也没有去参加。刚才说及我准备写《于漪传》的事,我也想借此说明一下。虽然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想动笔写的,但我现在已经不打算写了。这原因与于漪老师无关。
朱:教育中确实有很多令人遗憾的事,你不去写,我认为对你自己和于老师,甚至对于我们读者都是很可惜的事情。还是一切向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关于《于漪传》,我希望你还是要写。
姜:《于漪传》的写作与否不取决于我。但是我会写作《于漪教育评传》,在这本书的写作上,不需要借助他人的叙述。
朱:关于"那一代"的讨论,我一直想写一篇表明我最基本的立场与态度的文章,但是,我对这三位老师的论著与思想没有更细腻的体会与了解。我一直想认真的阅读一下他们的论著,然后再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姜:我也一直想写一篇文章,也非常希望能有媒体将我的那篇原文发表出来。我不是想洗脱自己,但是那篇《于漪,曾经的偶像》确实已经不能认为是我的文章了。第二作者是谁我一开始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任何合作的过程。
朱:这也是一个历史观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看这三位大师,将他们放在哪一个角度来看的问题是非常重要的。现在的做法是将他们放在审判席上。我认为应该将他们放到他们那个时代的历史舞台上,然后再表明我们讨论"那一代"也无非是想承继他们的优质的教育精神财富,克服"那一代"人因历史局限性所导致而形成的弱点,让后来者成长得更好。应该看到,这次讨论的组织者,带有很浓厚的偏激色彩。
姜:同时也带有很浓厚的炒作色彩。甚至都放到新浪网上了。
朱:整个舆论界、大部分中学老师,都认为这次讨论有点过头了,是失败的。有人很清醒地意识到,我们的评论是不应该采取这种方式的。
姜:目前多元化的话语空间,可能赋予了杂志这种话语方式以某种权利。但文化多元化的时候,更存在一个文化人如何保持自己的文化良知的命题。这次的讨论,失控之一我觉得可能是一种文化良知的缺失。
朱:"那一代"有那个时代的烙印,但在他们所处的历史背景中,能够做到他们那样,毫无疑问是那一代中的最杰出的代表,他们有他们存在的价值。我们现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是显然不对的。
姜:还有,我们讨论的目的是什么?这一问题也必须要搞清楚。
朱:是啊!从"那一代"人身上汲取教训是应该的,但如果仅仅是为了吸引眼球的话,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媒体应该做的。所以,我觉得,这次讨论,从总体上模糊了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搞乱了大家对那一代的基本判断。那一代人对理想的追求,对事业的执着,在这三个人身上是非常明显的。他们成长的条件,其实是比较糟糕的,远远没有我们这个时代好。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创造的天地、生存的空间,甚至不一定比陶行知、陈鹤琴那一代更好。但他们做了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姜:他们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时代,他们也是在黑暗中摸索。那个时代所能给予他们的养料是非常有限的。这一点应该看到。
朱:是啊,是啊。应该说,他们做到了他们这个时代人所能做到的极致。像于漪,一代师表,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资源,这种偶像是不能轻易地去破坏的。偶像也有偶像存在的价值。任何一个时代都必须要有它的偶像和精神领袖。
姜:对。我听于漪老师讲过,大上海不落人后。我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于漪老师身上的海派文化精神,将她推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上。这一点我在《凝视于漪》这篇文章里写到了。现在,将题目变成《于漪,曾经的偶像》,味道就变了。
朱: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话语方式,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话语方式。于漪老师那一代人,对教育的虔诚、对事业的执着与对年轻一代的关爱,是很少见的,也是我们这些人所做得不够的。她有思想的自觉,也有某种话语的自觉。他们就是他们那种话语方式和话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这次讨论,其实体现出了一种真正的代沟。如果我们不能吸取这次讨论的教训,不吸收那一代人的精神养料,教育要向前发展,可能就会出现断层,对这一代或者新生代的成长,可能也会带来某种极其不利的消极的影响。其实,我们这一代人比起他们来,是有很多不足的。我们这一代人往往只考虑自己。
姜:"那一代"讨论的余绪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多大了吧?
朱:其实,许多影响还在继续。《教师之友》还在进行各种形式的讨论,但他们可能还是没有认识到这一问题的消极影响。最近又出了一篇《看不懂的程红兵》,实际上还是 "那一代"的话题。因为程红兵最近在《中国教育报》上的有关言论谈到了关于"那一代"的事。
姜:我们这个对话如果一发表,也会有人说看不懂姜广平了,过去是操刀者,现在又自打耳光。
朱:不然,应该允许大家发表不同的意见,包括自己的不同意见。
姜:我这次确实想要讲清楚。我在《答刘琴问》里已经表达过我的一些想法了。
朱:这一点你放心。我对于漪老师的优点与缺点都是看得很清楚的。从你的角度看,一篇七千多字的文章被砍成这样的面目,又加进了第二作者的话,那确实已经不能认为是你的东西了。
姜:谢谢朱老师的理解。其实,我痛切于心的就是作者在很多时候思想遇到阉割了。我觉得,他们该下刀子的地方没有下刀,不该下刀的地方却下了刀子。当然,另一方面,我如果替杂志说一句话的话,我觉得,如果说这次的破坏有了某种结果,也只能说明,那一代确实存在着某种遗憾。
朱:然而你要看到,这种批评是超越了特定的历史时期的。你没有处于那种时代,那是不可避免带有局限的时代。譬如说,那一代人怀疑的精神相对不够。但那是一个不需要怀疑的时代。
姜:那个时代只需要一个脑袋思考的时代。
朱: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是不是需要物极必返走向它的反面?是不是全要变成怀疑主义者呢?在一个多元化的时代,精神领袖、英雄和偶像也还是需要的。人生是需要激励的。而激励是需要形象的。我强调读英雄的传记,也就是这个原因。
姜:说到魏书生的技术主义,我多少有点了解。我觉得他更多的是在搞野狐禅。相对而言,于漪的情感教育倒是更能切入人的心灵。
朱:关于技术主义,我认为这是一个必须经过的阶段,是教育的一种行为样式,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对任何一个教师而言,模仿是其不可回避的一个阶段。每一个教师,都是从这个阶段走向成熟的。你不跨越这个阶段,是不可能超越这个阶段的。几乎每一个教育大师,都强调从技术主义出发这一点。
姜:对语文学科而言,于漪老师比魏书生要高明许多,钱梦龙的那种教学法,其实也是对文本的反动。
朱:我不同意。不要说谁比谁高明,其实他们都有自己的特点。但魏书生和钱梦龙的教学方法,更适合于刚刚走进教坛的青年教师,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从两个方面讲,都不能放大。这一次讨论,其实可以看成在后现代思潮的影响下,年轻教师的叛逆精神的一次亮相,也表明了他们的迷惘。他们觉得用这种方式能重新杀开一条血路。但是,可能,并不是你想杀出一条血路就会有一条通道。突围与超越,是必须建立在坚硬的基础上的。教育只能是一种扬弃,而不是抛弃。
姜:我过去强调一个教师的教育情怀。现在发现,光是有教育情怀是不够的,还需要有教育精神。
朱:在这一方面,那一代的精神已经形成了一种高峰,这一代需要多少努力才能达到那种境界呢?你想过没有?
姜:任重道远......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27日, 星期一 08: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答《教师之友》编辑部主任刘琴问
答《教师之友》编辑部主任刘琴问
姜广平
    问:作为作者,你如何看待这场讨论?
答:任何事情都可以讨论,讨论者可能出于很多目的,但是,我觉得,最初,并不是一些人所认为的这些讨论者只想出名,或者,是一场新生代要求话语权的暴动。我不这样看。姜某薄有虚名,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出名;至于话语权问题,我个人可能比较值得自负的是,我有我的话语空间与话语方式。而且,我的话语空间与话语方式与其他语文教师相比还是有着某种独特性的。但是,人们的评价会把一个事情的走向完全搞得背离人的初衷。正像我没有用我的原名,有人又认为我是怕承担责任。事实上,我对于漪老师是怀着真诚的敬仰的。我与于漪老师也有着深刻的接触,对她的全部著作都作过研究。我原先的文章很长,题目是《凝视于漪》。我觉得原文对于漪的评价是中肯的,主要谈了她在海派文化背景下形成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态势,至于她的缺失,我主要谈了两点,一是以文殉道,二是于漪老师没有能发挥她的最大的社会价值,没有能扭转语文教学与语文高考的现状。可是,后来编辑将我的文章与白尘的文章捏合成那样的文章,我真是哭笑不得。
这场讨论,我觉得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太理智的地方。虽然,三位名师完全可以将他们定位成一种社会符号,但他们毕竟还是一个个独具特色的个体。他们的教学建树,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替代的。讨论失去了理性,就肯定走向它的反面。这也是后来这场讨论波及到新浪网之后,我却一直没有发言的原因。我很希望在适当的时候,有媒体能给我提供发表原文的机会。
问:你觉得作者应该如何处理与编辑或刊物的关系?
答:当然,谈到我的文章与白尘的文章捏合在一起,我个人的责任也是有的,在编辑将定稿发给我的时候,我因为与编辑的朋友关系,而没有作过多的计较,就同意发稿了。现在看来,这是一种极不审慎的态度。这也让我想到一点,作者与编辑、个体与刊物可能永远都是一对矛盾。个体需要个性,但杂志需要体系与统一风格,作者需要真实,但刊物需要市场。然而我觉得,一个刊物在与作者的配合过程中,要在极大程度上尊重作者的劳动与观点。同样,我也提醒更多的作者,在与刊物的配合过程中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而在自己的文章就要面世时,要注意对自己讲的话负责。这对我们共同的事业都有好处。
问:你怎样看语文教学与语文教改?
答:纵观二十多年的语文教学改革,我觉得语文实在经不起折腾了。真的,不能再折腾了。每一个有责任心的教师或者媒体编辑,都应该为她的建设去考虑一些事。语文教改二十多年,几乎是一天一个浪潮,现在又在搞什么新课改。可是最后,语文还是如此尴尬。这样的状况,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感到痛心。痛心之余,我觉得都应担负起一定的责任,努力把语文建设好。我觉得语文教学最好的做法是,向后看,回到春晖时代,回到五四时期,甚至回到春秋战国时期。我在我刚建成的网站(www.greenchinese.com)上也表明了这样的观点。
问:谈谈你自己好吗?
答:我现在其实是一个边缘人,但我仍然觉得我的肩上有着语文建设的任务。因为从个体上讲,很多人都知道,我这么些年的努力,完成了从一个乡村教师到一个具有作家、评论家与语文教师三重身份的人的过渡。我觉得,对中国语文发言,我有我的方式,也有我的话语空间。或者说,比起任何一个语文教师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可能更有发言权。你问我是什么原因促成我成为像今天这样的一个语文教师的,我想,也许是受三十年代朱自清与叶圣陶他们的影响与启发,也许是自身所具有的文学细胞始终在折腾着我驱使着我的缘故。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我是看到中国当代作家的行列里没有一个真正的语文教师,我觉得是一种欠缺。就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当代的语文教学是无法面对三十年代的语文教育的。我觉得我有必要来填补这一空白。更有必要引导一批人向这方面努力。我觉得非常欣慰的是:朱永新先生认为我是当代中国教育写作第一人。我虽受之有愧,但知道我的责任之一就是让人们明白,一个语文教师只有通过这样的努力,才能真正地为语文教学纠偏,从而抵达语文的最高境界。其他的一些做法,至少从目前的状态看,是行不通的。语文教学必须要有文化作根基,必须要有文学的濡溉。语文切忌急功近利。语文没有捷径可走。语文只能这样踏踏实实地前进。也只有这样,语文才能形成大气象。
问:有人说对"那一代"的讨论意味着"新生代"的崛起,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答:"新生代"有没有崛起,必须要有一个参照系。这是肯定的。但是不是必须以"那一代"作为参照系?我觉得没有必要。就像文坛上的新生代,它可能是与刘心武那一代作家为参照系的,也可能是以苏童这些先锋作家为参照系的,还可能是以苏童之后崛起的崇尚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的作家为参照系的。而且,即便是从文坛角度看,新生代是在发展之中的。譬如有些作家,甚至又回归到了现实主义的旗帜之下。这种回归的力量在新生代教师这里可能是绝少的。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这么多年来的语文教学实际上已经远离了语文本身。不承认这一点是不对的,不敢面对这一点,正暴露了我们的脆弱。如果说存在着一个"那一代",我觉得这里的主要责任还是得由"那一代"去担负起来。而"新生代"则有着一个义不容辞的职责就是替前人还帐,而不是总要坐在前人的树下乘凉。
现在,更多的讨论文章谈新生代教师,都没有个定论。如果有定论,也仅仅是认定新生代是一个非常松散的极富个性化的教师群体。然而,我觉得有些东西是贯穿着教师这个群体中的几代人的,譬如道德高标,譬如学者风范。学高为师,行高为范,可能是我们做教师的人无法抛弃的原则。一切大概只能在这一原则下进行。但一代人有一代之话语,在相同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有着他们的共性。当然,观照六七十年代出生的教师,我们感到高兴的是,从来没有哪一代教师能像这一代教师一样对自己拥有话语权那么急切那么热衷那么执着。时代赋予了这一代以更广阔的话语空间,这是好事。
当然,问题还有另一面,存在所谓的"新生代"吗?如果不存在,又何谈崛起?譬如我写作《凝视于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我是站在新生代的阵容里的。同样,我在写作其他文章时,也没有考虑到是代新生代立言,更不是作为一次暴动的领军人物。我个人有对教育的看法,我无法代众人立言。在我的眼里,教育是一种人性化的空间,是一个人放置理想的场所,是梦之所在,是情之所至。更多的时候,我得坦率地承认,我是从文学、哲学、美学等角度反观教育的,这是我的方式。
我知道像我这样比较个性化地考虑教育参与教育的人还很多。这些人是不是都可以划归到新生代领域,我觉得这不是新生代教师的事,这是媒体与教育评论的事。就像作家,他对很多理论的归纳不太认帐一样,因为理论的归纳总是简单的,而每一个个体总有着各自的特点。
关于新生代,报刊及教育界现在都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决定让这样东西存在着,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说不定也是一个好事。对这一群体要进行研究,但我觉得针对每一个个体进行研究,可能会掘得更多的教育上的金子。我对这一层面的很多教师是非常看好的,譬如江苏的卢志文、王雷、袁卫星,其他则如潘文新、魏智渊、刘德福、吴礼明等人也是大有希望的。他们极富个性,也可以承担起更重的东西。但现在人们对他们的关注还是很少的。他们本身为教育进言以及参与教育的意识有多大,也很值得考究。
问:你是否属于"新生代"?
答:我是否属于新生代,可能这句话还是不要由我来说的好。你说是就是吧。我对别人将我纳入到这个群体之中并不是太持反对意见的。更何况,我真要是反对,别人也未必会听你的。2003年,《江苏教育》做了一次新生代专题,分两次刊出,我两度亮相,而且每一次都在显著位置上。我不承认也不行了。今后要做的,就是不负那个"新"字,将自己的语文空间打造得更好,将语文与文学、文化结合得更好,为中国语文真正地走向辉煌尽自己的一份力。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27日, 星期一 08: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不得不说的前前后后与点点滴滴
不得不说的前前后后与点点滴滴
姜广平
《教师之友》2004年第1期发起了对"那一代"的讨论后,继而在第3期与第8期再度就有关话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我觉得,很多人,包括策划这一专题的编辑,都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与文化良知。
在《教师之友》第11期上,我与朱永新老师关于"那一代"的对话《关于"那一代"的立场与态度》刊出。这是在这次大讨论中,我作为三篇文章中的作者之一第一次站出来讲话。我无法再沉默下去。我也想借此表明我的学术立场和我的学术原则。
直接的原因是我的文章被动了手术,一个明证是:我至今不知白尘是谁,我也没有与他合作的过程。
但是,与第一期《于漪:一个曾经的偶像》一样,这次我与朱永新先生的对话,编辑发稿时,我的对话部分再度被《教师之友》的编辑动了手术。这就难以窥见我的全部心曲了。因而,我借此刊公开我的全部文稿,也想借此说尽前前后后与点点滴滴。如果还有什么想法的话,我想借此陈述我的一些情怀——借用鲁迅的一句话: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很想责问《教师之友》:为什么总是对我的文章进行"处理"?
虽然,我与这本刊物曾经合作得非常默契过。
事实上,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明白,于漪老师作为一代宗师,有其过人之处;她对语文事业的虔诚也足以让当代所有从事语文事业的人感动。作为她的一个忠实读者,同时,作为一个与于漪先生有过交往的晚辈,且曾经一度想以手中的文学之笔展示于漪生平的作家,我不可能以某种偏激的表达方式来评说于漪先生的。于漪先生固非完人,但她的缺失不会减损她的伟大与高尚。也因此,在接到《教师之友》的约稿之后,我才有了写作《凝视于漪》的冲动与情怀。然而,我不得不说的是,就是这样一篇文章,仍然是在编辑的意图驱使之下,或者说,有意无意中,受到了编辑意图的左右或影响。
我曾经反复表述过我有缺失:我未能在接到编辑部的定稿之后坚持自己的原则,而轻易地从朋友之交的角度答应了编辑先生的最终定稿。关于这一点,我在《答〈教师之友〉编辑部主任刘琴问》及与朱永新先生的对话里反复表明过我的遗憾,对自己进行不留情面的自我批评。
但没想到的是,这次在第11期的《教师之友》中,我的对话部分仍然再遭"编辑"。我于是只能通过其他媒体表明我的立场。
如今,《教师之友》已寿终正寝无疾而终。我对此除表示遗憾外,也无其他可说。然而,对"编辑"一词,则颇想有所说法。
富有创意地策划专题,使刊物成为引人注目的优秀媒体,当然是编辑之责任。但是,为了实现某一个具体的编辑人员的意图而对作者的文章大量删改,斩头去尾不说,且断章取义,我则认为这是对作者的极不尊重。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于漪:一个曾经的偶像》已经不是我的文章。事实上,捏合进白尘的文章之后,那篇东西,也确实不能再算成是我的东西。那只是一个编辑的一次精心的谋略。我甚至在想,他对于漪先生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刻骨仇恨,但是,他非常聪明地知道一点,只有对"那一代"施以炮火,才会让刊物引人注目,才会借此而扬名。
但是,这种情形之下,编辑其实可以另选他人与他文,或者自己亲自操刀。对一个成熟的作者如此作法,是一次有意的歪曲,一种篡改。甚至可以说是一次践踏。
话题再回到"那一代"。
在与某编辑的交流过程中,我发现这位编辑的意图:既然搞这个专题,那就得采取偏激的立场。不偏激不足以达到效果。文章也就不能成立。
这是我所不能赞同的。但这种情形之下,一个作者的文运也就可想而知。
学术应该自由,观点也可以相左。但是,如果一本杂志,在追求某种风格的同时,只遴选那些符合编辑自己的思想或某种看法的文章,这本杂志便无须存在了。
当然,我知道,《教师之友》的消逝,绝非只有这一层原因。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也不便妄言。
我还有一点其他的话。
"那一代"的讨论,未始不能成立。这是一种批评。如果有反批评,也属正常。然而,现在看来,无论是批评还是反批评,都必须秉持科学与公正的原则。偏激与偏执绝非批评或反批评的姿态。辩证的批评也绝不应该遭到摒弃,辩证与首鼠两端不可同日而语,辩证也绝非中庸之道,更非两面讨好的骑墙主义。
某位编辑认为《凝视于漪》非辩证乃首鼠两端、中庸之道、骑墙主义。
我头上有一顶批评家的帽子。但对《凝视于漪》我不发表议论。不能我既踢球又吹哨。但是,在《教师之友》那里,我始终在打客场。所以,我移师于此,大家都来打一次客场吧!
当然,这次踢球是在《教师之友》消逝之后,为免读者有其他想法,我最后声明一句:我绝非是在打已经倒地的对手。对其停刊,我不发一言。我的这次踢球,与此无关。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16日, 星期四 21:0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与“那一代”
我与"那一代"
目  录
◆不得不说的前前后后与点点滴滴(姜广平)
◆答《教师之友》编辑部主任刘琴问(姜广平)
◆关于"那一代"的立场与态度(朱永新  姜广平)
◆凝视于漪(景诵)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16日, 星期四 20: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干干净净的屠格涅夫》赏读
干干净净的屠格涅夫
董桥

那时候我十六岁。事情发生在一八三三年夏天。我和我父母亲住在莫斯科。夏天里他们经常在卡鲁卡税卡门附近内斯库尼公园对面租个房子避暑。我那时正准备考大学,不很用功,进展慢。
谁都不干涉我的自由,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尤其是我的家庭教师走了之后。他是个法国人,永远不甘心自己像一枚炸弹似的给投在俄国(他说的)。他经常一连几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一脸愁容。我父亲不对我发脾气,可是不太关心我;母亲很少理我,虽然她没有别的孩子;她忙着别的事情。我父亲还蛮年轻,很潇洒,娶我母亲并非出于爱情。他比我母亲小十岁。母亲活得很不快乐,整天烦躁,心事重重,醋意又浓——虽然在我父亲面前她不会这样。她很怕他......

屠格涅夫的笔总是这么干净:没有理论,没有分析。理论没用;分析也没用。这篇小说叫《初恋》;文笔真像初恋那么纯。故事说一个十六岁的男孩爱上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女孩姬耐达。姬耐达神秘、迷人;她也跟她妈妈到这里避暑,成了男孩的邻居。他渐渐发现女孩子跟他父亲关系不寻常。最后一章写好几年后他听到女孩婚后难产去世的消息:"我很担心,为姬耐达担心;我很想祈祷,为她,为我父亲,为我自己。"
小说必须给现实世界营造日常生活里的幻梦。小说家大半抱负太大,杂念太多。"念"是要有的,但不可"杂"。幻梦不是杂念;屠格涅夫笔下的幻梦是专一、和谐、引人人胜的情景。现实生活冗长、混乱而沉闷;屠格涅夫的本事是在这个门局里创造寻常的幻梦:不是惊人的幻梦;是每一个寻常人都可以理解、容易共鸣的幻梦。平庸的唠叨和诚实的叙述往往只有一线之差,可是差之大矣!前者不离一个"闹"字;后者求一"静"字。屠格涅夫笔下的人和事都是静的。静则不沉闷,不琐碎。这里牵涉到品味和美感。


姬耐达爱得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可捉摸。有一天,那个男孩去看她,她坐在椅子上哭泣,一脸泪水。她突然要男孩过来,嘴里挂着阴森惨酷的微笑。她用手摸他的头发;冷不防抓住一把头发又扯又捻:
"好痛,"他忍不住说。
"好痛,是吗?你以为我就不痛吗?"她重复说。......她终于扯断男孩的一绺头发。"我会把你的头发藏在项链挂着的小盒子里挂在身上。"她说,眼睛里还蓄满了泪。"这样也许可以稍微安慰你。再见了。"


屠格涅夫完全不解释人物的言行;他只是很冷静的写下人物的言行,留下广阔的空间让读者联想、意会。天下事原该如此。解释解不开善恶是非爱恨痴愚的真谛。冷静正视事实是唯一的办法。有一天,男孩没事坐在十四英尺高的墙上发呆,姬耐达正巧走过,一时心血来潮说:"你老说你爱我;好,要是你真那么爱我,你现在就跳下来找我吧。"男孩什么话都不说,纵身一跃而下,摔得整个人知觉迷糊。她急坏了,抱着他说:"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听我的话,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她用嘴唇吻他的脸。男孩静静消受这片刻的永恒。
一位前辈学者来信说:
你为什么忽然看起屠格涅夫来了?好可怜的人!好美的文字!屠格涅夫对文学之讲究,有时竟使我有要学俄文的决。心燃起。当然连一个字也学不下去。
屠格涅夫老时,被他的爱人踢来抛去的,他自己说,像条狗似的。这是可怜到了谷底了。然而如果不是如此可怜身世,也许没有那么精致的小说。
念他的小说,有时如同看湘绣或苏绣,想及那纤巧的手、白嫩的人。......
干净是好的;人和文都一样,要干净,像屠格涅夫,像初恋。
摘自《董桥散文》浙江文艺出版社
最朴素,也最优美
——《干干净净的屠格涅夫》赏析
姜广平
用干干净净来作屠格涅夫的修饰语,有点破空而来,出人意表。但细加掂量后,方始发现这种最为朴素的修饰却是一种最优美的评断与赞美。
曾几何时,人们看到的屠格涅夫是那种具有浓郁政治色彩的作家,人们看到的是《门槛》的忠贞,《罗亭》的激情、《前夜·父与子》的光明。换一种眼光与视角,我们这才发现,屠格涅夫其实是干干净净与洗练朴素的,就像《初恋》,就像《阿霞》......
这一结论是董桥给的,这一视角也是董桥为我们架设的。
董桥幼年随父定居印度尼西亚。从台湾成功大学外语系毕业后,去英国留学,之后先是在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从事理论研究,后又到英国广播电台中文部任编辑。最后定居于香港,担任过《明报》的总编辑、《苹果日报》的社长等职。其学习之途就是漂泊之途,他注定要经历太多的人与事。自称文化遗民的董桥,实际上是一个充满乡愁理念而抛却了更多束缚的作家。
董桥的味道至淡,而文章之道乃是大味至淡,或可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这样的文章,总是意味隽永的。董桥的文字里有一种浓浓的文化味儿,他那英国绅士般的笔调也尤其让人喜爱。有人评论董桥笔下所流淌出来的文字,有一种生活的快意,也充满了人生的秋意。他一直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努力定位好自己的生命与写作。董桥有一种绝不辜负签上他名字的每一篇文字的执着,一旦下笔,必求精求好。所以,他的著作虽然非常丰厚,但每一篇文章都写得非常精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文人组字成文,画家染色传意。抄字不难,难在配字;涂色不难,难在染色。"
《干干净净的屠格涅夫》似乎就是在验证着这一定论,无论组字成文,还是配字用词,无不精致而又缜密。但要注意的是,像这篇文章,如果没有对屠格涅夫《初恋》的用心解读,是绝不会破空而来一句"屠格涅夫的笔总是这么干净"的,同样也绝对无法得出如斯结论:"这篇小说叫《初恋》......文笔真像初恋那么纯。"
也正因此,董桥所理解的小说,是那种必须给现实世界营造日常生活里的幻梦的小说。而现时的作家,又有多少人能通透到如此程度?
所以,这篇散文,未尝不是为我们的习作者指出了一种写作之途:"现实生活冗长、混乱而沉闷;屠格涅夫的本事是在这个门局里创造寻常的幻梦:不是惊人的幻梦;是每一个寻常人都可以理解、容易共鸣的幻梦。平庸的唠叨和诚实的叙述往往只有一线之差,可是差之大矣!前者不离一个‘闹'字;后者求一‘静'字。"这些都是这篇文章的关节,好好品读,自然会悟出很多为人与为文之道。当然,一言以蔽之,又何尝不是最为朴素的,也就是最为优美的!这种品味和美感,这种简单与朴素,又是何等的举重若轻!体面而又大气。只有这样的文字,也才能留下广阔的空间让读者联想、意会。
忍不住想用作者送给屠格涅夫的话来评断董桥的这篇散文:"干净是好的;人和文都一样,要干净,像屠格涅夫,像初恋。"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6日, 星期一 16:3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路上
在路上
                                             姜广平

是张承志诱惑我辞去了公职。在《荒芜英雄路》里,张承志说:职俸尽退,人如再生。辞职的那种感觉在张承志那里简直好极了。于是我也就辞职了。辞职后,我就来到了珠海这个著名的经济特区。

我 穿过江苏、上海、浙江、安徽、江西、湖南,然后又穿过广东,这以后才在一个炎热的中午到了珠海。那时侯,我满身满心的疲惫。珠海的情侣路大名在外,我早就 想一睹芳容了。旅程中我就在不断地想象。我非常诗意地想象着我在珠海的生活。我想象着我将在珠海大红大紫飞黄腾达。现在,我终于可以非常悲壮地走在情侣路 上了。但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还留在内地。看着茫茫海域,迎着阵阵海风,我的心绪莫名其妙地茫然而凄凉。

我进了一家由武汉人创办 的私立学校。我的性质没有多大的改变,还属于灵魂工程师那一类人。但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却有了很大的不同。炎热的天气,繁杂的教务常常使我想起内地一灯如 豆的宁静,想起我心爱的电脑。在制作教案时,我时常抬起头望向又高又远的南国的天空。这时候,我就在想一个我实在搞不懂但却又是非常简单的问题:我来干什 么?

我想起刚到珠海的那一天:当我的一双脚蹭到珠海的地面时,我最急切的愿望仅仅是洗一把澡。什么伟大的想法都在我的脑海里消失殆尽。后来 我站到了水龙头下,任温热的水冲刷着我肮脏得有点发臭的身躯。我看着从我的胴体上随着皂沫流下的污水的时候,心里便有点凄楚难言。这时候我就想哭。这时候 我想起了海德格尔。海德格尔说过:我们是一群无望的偶然的生物,被扔在了这个没有我们也必然存在的世界上。他独语般地说,人的存在具有一种问题的形式。我 信这句话。我就是一具有问题的身躯。我时常问自己:我是谁?谁是我?我要走向哪里?我来这里干什么?

脑子里经常有问题折腾的人一定是一个活 得很不好的人,也一个很有点问题的人。但我清醒地知晓一点:所有的人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如果没有问题那将是非常糟糕也非常可怕的事情。现在折腾我 的问题是:当我抛却了过去的一切之后,我便再也无法停止动荡了。哲人说,人,应该诗意地栖居。现在看来我已经再也不可能诗意地栖居了。我会一直走在路上。 最好的状态也只是有一个可能的栖止的时光。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诗意地栖居?当然问题还有它的另一面:过去我曾经有过什么诗意的栖居吗?

现在有 一个非常时髦的语汇叫做主流社会。我不知道什么是主流社会,但我知道主流社会与精英群体是与我无缘了。进入主流社会,走进精英群体,客观上说是我们这些读 了几天书的人的梦想。但十几年的人生坎坷,使我渐渐地领悟到一点:像我这样生活在中国社会最底层的人民教师与自由作家,是很难圆什么精英梦的了。大学毕业 分配无异于第二次投胎,而分配大权不在我们的手上,也就是说我们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十几年来,我在乡村一隅苦心经营文字,但最终变成铅字的也就那么十 几万字。我的一个在《南京日报》工作的好友和我一样在大学时代就开始一起编织文学梦了。现在,他已经成为国内非常著名的作家了。他的一篇叫做《哺乳期的女 人》的短篇小说竟然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他再也不是什么文学爱好者而已经是文坛上的重量级作家了。他对我的境况表示了很大的理解,也为我对文学的执著感动。 他说,你真的很不容易!好歹我是用《南京日报》的信封投稿,而你的那些从乡村寄到都市的文稿很可能编辑先生们看都不看的。我对他苦笑笑,说,这就是命!

现 在我总算走出乡村了,所以我很庆幸。虽然今后我可能将永远在水泥钢筋包围的水门汀路上流浪,但毕竟我已经能够如铁凝所说我来到了流动不止的城市了。我可能 一直在路上走着,但我也将能够更深入地走进人群,一直在走人生的长途。我想在我收获风尘仆仆、落寞疲倦的同时,我也会收获一笔得厂丰厚的人生积累。我想过 我的人生结局:有一点是会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我们或升入天堂或落下地狱。但有一点我将和很多人都不一样:那就是我永远有一种在路上的感觉。

这个感觉很好,在路上毕竟是让生命运动起来而拒绝了生命的静止。而且,我又清醒地知道一点,那就是,在我们这样一个时代,有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走在路上。

19999.于珠海

附 记:文章写完后,觉得实在想说一点题外的话。这篇文章不知道什么原因,屡遭退稿的厄运。后来才知道问题出在题目上,我的题目与那本美国经典名作、著名作家 克鲁亚克的《在路上》撞了车,而且都是说的在路上的事。当我在途程中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的中国大陆上,"在路上"(On the road)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流行的词了。中国的事儿到了现在有点特别,一流行就很丑恶。克鲁亚克是"Beat Generation"(我国传统的译名是"垮掉一代"未必达意)代表作家。《在路上》被列入二十世纪百部最佳长篇小说之列。他的《在路上》是作家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一口气在建筑用绘图纸——9英寸宽,119英尺8英寸长的打印纸上一气呵成写就的。克鲁亚克实在太伟大了。他的写作方式也有一种形而下的在路上的色彩。

我经常做些与伟人撞车的蠢事。这实在没有办法。好在我还没有碰上"江湖夜雨十年灯"那样的伟大撞车,这就什么都好说了。

最近我在路上的状况停了下来,为避免撞车这一类伟大的事再度发生,2001年下半年,我花了两千多元钱购置了一些书。需要说明的是我绝不是为了装饰书橱。客观上说,我还没有房子。有了书橱还真不知道放在哪里。幸好,我就买到了一本克鲁亚无的《在路上》。总算知道了编辑先生们为什么不发我这篇散文的理由,因而心里谁也不怪了。

                               200011.修改、附记于张家港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1日, 星期三 10:23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路上
在路上
                                             姜广平

是张承志诱惑我辞去了公职。在《荒芜英雄路》里,张承志说:职俸尽退,人如再生。辞职的那种感觉在张承志那里简直好极了。于是我也就辞职了。辞职后,我就来到了珠海这个著名的经济特区。

我 穿过江苏、上海、浙江、安徽、江西、湖南,然后又穿过广东,这以后才在一个炎热的中午到了珠海。那时侯,我满身满心的疲惫。珠海的情侣路大名在外,我早就 想一睹芳容了。旅程中我就在不断地想象。我非常诗意地想象着我在珠海的生活。我想象着我将在珠海大红大紫飞黄腾达。现在,我终于可以非常悲壮地走在情侣路 上了。但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还留在内地。看着茫茫海域,迎着阵阵海风,我的心绪莫名其妙地茫然而凄凉。

我进了一家由武汉人创办 的私立学校。我的性质没有多大的改变,还属于灵魂工程师那一类人。但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却有了很大的不同。炎热的天气,繁杂的教务常常使我想起内地一灯如 豆的宁静,想起我心爱的电脑。在制作教案时,我时常抬起头望向又高又远的南国的天空。这时候,我就在想一个我实在搞不懂但却又是非常简单的问题:我来干什 么?

我想起刚到珠海的那一天:当我的一双脚蹭到珠海的地面时,我最急切的愿望仅仅是洗一把澡。什么伟大的想法都在我的脑海里消失殆尽。后来 我站到了水龙头下,任温热的水冲刷着我肮脏得有点发臭的身躯。我看着从我的胴体上随着皂沫流下的污水的时候,心里便有点凄楚难言。这时候我就想哭。这时候 我想起了海德格尔。海德格尔说过:我们是一群无望的偶然的生物,被扔在了这个没有我们也必然存在的世界上。他独语般地说,人的存在具有一种问题的形式。我 信这句话。我就是一具有问题的身躯。我时常问自己:我是谁?谁是我?我要走向哪里?我来这里干什么?

脑子里经常有问题折腾的人一定是一个活 得很不好的人,也一个很有点问题的人。但我清醒地知晓一点:所有的人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如果没有问题那将是非常糟糕也非常可怕的事情。现在折腾我 的问题是:当我抛却了过去的一切之后,我便再也无法停止动荡了。哲人说,人,应该诗意地栖居。现在看来我已经再也不可能诗意地栖居了。我会一直走在路上。 最好的状态也只是有一个可能的栖止的时光。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诗意地栖居?当然问题还有它的另一面:过去我曾经有过什么诗意的栖居吗?

现在有 一个非常时髦的语汇叫做主流社会。我不知道什么是主流社会,但我知道主流社会与精英群体是与我无缘了。进入主流社会,走进精英群体,客观上说是我们这些读 了几天书的人的梦想。但十几年的人生坎坷,使我渐渐地领悟到一点:像我这样生活在中国社会最底层的人民教师与自由作家,是很难圆什么精英梦的了。大学毕业 分配无异于第二次投胎,而分配大权不在我们的手上,也就是说我们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十几年来,我在乡村一隅苦心经营文字,但最终变成铅字的也就那么十 几万字。我的一个在《南京日报》工作的好友和我一样在大学时代就开始一起编织文学梦了。现在,他已经成为国内非常著名的作家了。他的一篇叫做《哺乳期的女 人》的短篇小说竟然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他再也不是什么文学爱好者而已经是文坛上的重量级作家了。他对我的境况表示了很大的理解,也为我对文学的执著感动。 他说,你真的很不容易!好歹我是用《南京日报》的信封投稿,而你的那些从乡村寄到都市的文稿很可能编辑先生们看都不看的。我对他苦笑笑,说,这就是命!

现 在我总算走出乡村了,所以我很庆幸。虽然今后我可能将永远在水泥钢筋包围的水门汀路上流浪,但毕竟我已经能够如铁凝所说我来到了流动不止的城市了。我可能 一直在路上走着,但我也将能够更深入地走进人群,一直在走人生的长途。我想在我收获风尘仆仆、落寞疲倦的同时,我也会收获一笔得厂丰厚的人生积累。我想过 我的人生结局:有一点是会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我们或升入天堂或落下地狱。但有一点我将和很多人都不一样:那就是我永远有一种在路上的感觉。

这个感觉很好,在路上毕竟是让生命运动起来而拒绝了生命的静止。而且,我又清醒地知道一点,那就是,在我们这样一个时代,有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走在路上。

19999.于珠海

附 记:文章写完后,觉得实在想说一点题外的话。这篇文章不知道什么原因,屡遭退稿的厄运。后来才知道问题出在题目上,我的题目与那本美国经典名作、著名作家 克鲁亚克的《在路上》撞了车,而且都是说的在路上的事。当我在途程中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的中国大陆上,"在路上"(On the road)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流行的词了。中国的事儿到了现在有点特别,一流行就很丑恶。克鲁亚克是"Beat Generation"(我国传统的译名是"垮掉一代"未必达意)代表作家。《在路上》被列入二十世纪百部最佳长篇小说之列。他的《在路上》是作家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一口气在建筑用绘图纸——9英寸宽,119英尺8英寸长的打印纸上一气呵成写就的。克鲁亚克实在太伟大了。他的写作方式也有一种形而下的在路上的色彩。

我经常做些与伟人撞车的蠢事。这实在没有办法。好在我还没有碰上"江湖夜雨十年灯"那样的伟大撞车,这就什么都好说了。

最近我在路上的状况停了下来,为避免撞车这一类伟大的事再度发生,2001年下半年,我花了两千多元钱购置了一些书。需要说明的是我绝不是为了装饰书橱。客观上说,我还没有房子。有了书橱还真不知道放在哪里。幸好,我就买到了一本克鲁亚无的《在路上》。总算知道了编辑先生们为什么不发我这篇散文的理由,因而心里谁也不怪了。

                               200011.修改、附记于张家港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2月1日, 星期三 10:1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请你参加,请你写稿:我们如何生成教育情怀?
专题策划:在物质的年代,我们如何生成教育情怀?
http://www.greenchinese.com/ShowPost.asp?id=1484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相关的策划,但是,我还想将这一专题做深做透。有兴趣的作者请将文章发至我的信箱。

这次受刊物邀请,再作专题策划。

文末写明通讯地址。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1月29日, 星期一 19:51  回复(5)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大槐安国(中篇小说)
       姜广平
           
谎言将从我的唇间汩汩流出,然而或许有些真理混杂其中;寻出真理,并且决定是否有任何部分值得加以保留,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弗吉尼亚·伍尔夫《一间自己的房间》
                           
    人类观察蚂蚁搬家的姿态是一种最伟大的姿态。这种悲天悯人的姿态显示出一种关怀的伟大。这是人类先天就有的一种主宰欲望的象征。
我 是在观察那棵槐树下蚂蚁搬家时想到这一伟大的结论的。这时候,炽热的空气正在我的身边作烘烘的火响。树上的蝉儿也在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鸣叫着。在我作出人 观察蚂蚁有什么深刻而伟大的象征意义的结论之后,我便发现人是万物的灵长。人对于自然界的东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是对其他非关自然的东西就很难准确地把 握了。这说明什么呢?这只能说明自然是神秘的,而非关自然的东西更其神秘 。譬如,我就不知道那个叫骆宾王的诗人是什么原因被 拘押进监狱的。我在观察蚂蚁时想起这位诗人刚进监狱时的情景,他透过监狱的铁窗看着垣西这个地方,垣西的风景被铁窗的竖条分隔成许多长条,就像挂在墙上的 一幅幅风景画,很不真实。垣西的蝉在鸣叫的时候,诗人骆宾王的心很是难过。他没有想到他的人生是这么失败,诗人这个时候又想起创作了,骆宾王吟哦道:露重 飞难进,风多响易沉。多么好的句子啊!这是大唐诗歌的绝响。可惜的是在我读到这个句子的时候,骆宾王已经埋骨狼山了。驿报上报道了骆宾王殉难的事,另外还 加了一个花边新闻:大周的武皇帝特地为这个死囚写了唁文: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我武家之天下,然骆氏安在哉?徐氏安在哉?骆徐诸氏又能奈我何哉?
盛 夏的酷暑从窗子里涌进来,溢在我打开的《孟子》上,还有一百天我就得去长安应举了。那就是我们平常经常说起的秋闱了。秋闱是人类伟大的发明,它使每一个朝 为田舍郎的人,都有了暮登天子堂的梦想。人类有着梦想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这就使得人类在苦难中也有了一种安慰与期求。但无疑秋闱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带 着灾难色彩的黑色的时光。及第的能有几个人?天下英雄皆入吾彀中,这是唐太宗讲的。可是他那个彀真能一网搜尽天下贤人?不过,我对我自己有一种自信。我相 信我是能够考取的,然后,我将跨官,然后衣锦,然后还乡。
太阳一个劲儿地灿烂,但在这个夏天里,那种灿烂没有多少诗情画意。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 禾苗半枯焦。穷汉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在一个遥远的将来,将会有人吟出这首诗并把它搬上一本叫《水浒》的书上。你知道这本书吗?这本书其实是一个 神话,是人类不能实现的空想,基本上是和梦一个性质的东西。人类做梦和人类观察蚂蚁,其动机也许是一样的——主宰自己,并达到主宰他人。人其实是一种怪 物,人为什么会做梦,我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结果来。我当然更没有想到,遥远的将来,会有人做这种梦,而且做得像个真的,都搬到书上去了。好了,我不再说这 本还很遥远的书了,我现在得回到这个夏天。这个夏天是个干旱的夏天;现在的情形是公子王孙也有点心如汤煮。干旱,会使人丧失一切情调。人们都将便秘,先是 大便便秘,随后小便便秘。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是干旱以后的结果。情况大抵如此,这是避免不了的。
现在我哪能心忧天下?因为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在大 唐王朝的皇帝都有可能便秘的时候,我只能格外关心我自己的便秘情况不可以再继续恶化下去。这时候,我又读到了驿报。驿报上说大唐国就要与西夏国开战了。这 场战争发生在朝廷之间。这是大事,基本上与我无关。我同样没有过问这种事的资格。当然,蝗虫与我是有关系的。是去年吧,蝗虫光顾了我们这个地方。蝗虫吃完 了我们的全部庄稼。直到皇帝派了那个叫李志伦的大官来才把蝗虫给赶走了。听说,李志伦把蝗虫拘押到邻县处死了。蝗虫与我有关,但说到底处死蝗虫却与我无 关,那是大官儿们的事。大官儿基本上都姓李,这让人想不通,也很让人不服气。我有一种隐秘的欲望,那就是我将过问甚至参与这些国家大事或者说是国家机密。 这就是做大事。很难说我现在读《孟子》的目的不事为了这个。我已经读过《论语》了。《论语》是一本伟大的书。用它的半部就能够帮一个人得到天下,再用它的 另半部又能帮人治天下。可以说世界上没有再比这本书更伟大的书了。我这样说不是没有根据,历史将会证明这一点给你看。因此,我还要说,你千万不要小看我们 这些目前还是田舍郎的人,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都会位极人臣,帮助人主攻城掠地然后一统天下。有一点很奇怪,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要去当皇帝的。看来人的梦 想有时候只能止于人臣而不会逾越人臣。当然世界上是有那种梦想当皇帝的人的,但那些人多半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做好一个臣子并做稳一个臣子也就差不多了。现 在,我们连这些想头也都没有了。天灾似乎对我们一点不肯原宥。去年是蝗灾,今年是旱灾。明年肯定会是人灾。历史书上有这方面的记载。
淳于,你在看什么呢?
在我巨人一般垂视蚂蚁并让我的思维这样展开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我 没有回头。我知道喊我的人是隔壁豆腐店的张小二。张小二的工作是做豆腐。我对只满足于做豆腐的人是看不上眼的。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小民,他们没有任何追求和 理想,就别太还有什么思想了。他们不知道以天下为己任,不知道知其不可而为之。他们命该如此。但我很快发现张小二的工作特点与工作方式和我基本相似:我们 通常都是在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而到夤夜之时才睡觉。三更灯火五更鸡,我们的工作同步进行。只不过张小二在夜里磨黄豆,到五更时候点卤。我则一直是看书看 书,不停地看书。发现了这一点后我很悲哀,我怎么就与这种下贱的人有着共同的生活方式的。当然,后来差可安慰我的是我发现皇帝与我也有着共同的生活方式, 譬如,我们都得呼吸,而且,都在使用着共同的东西——空气。也因此,在我以社稷重臣国之宰辅的身份视察扬州的时候,我敏锐地发现扬州的妓女她们的工作方式 也与我们读书人相差无几。我于是便再也不生气了。我知道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在十二时辰里发生的,有那么几桩事在同一个 时辰里撞车一点也不奇怪。那么一个读书郎与一个卖豆腐的有着共同的生活方式,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再说,你一个读书人真的就比豆腐郎伟大?我看未见得。当 然,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家里这时有着一个如花美眷,她就是公主——金枝公主。在我视察扬州的时候,我对扬州的风化问题很是光火。我唤来了扬州知府李崇 德,我让他给我一夜之间关闭掉全部的青楼,好好地整饬一下扬州的风化问题。李崇德小心翼翼地告退,连声说照办照办。可是,三天过后,青楼依然夜夜笙歌处处 灯火,在将从长安来的大诗人杨牧之软困在红绡帐中的时候,竟然对我这个驸马爷也开始了性骚扰。婊子们妩媚不已风情万种,差点儿让我不能自持。这时候我开始 对公主有点儿看法。公主做什么事都像公主,持重而又严肃,作爱的时候也概莫能外。扬州的婊子确实让人上火。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幸好我的家臣喊住了我, 主公,朝廷有旨,朝廷命官不可——我这才收住心神。我对李崇德大为光火:为什么不关闭了这些婊子们呆的地方?李崇德仍然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对我附耳 低语道:大人,非是下官办事不力,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地方上的税收不敷支出,皇帝默许了我们扬州一地是可以收取此种花税的。大人如果真的关了这些青楼,风化 问题可解决,恐怕皇上那里就不好——我一把推开了李崇德这个老匹夫,我知道了,他是个李家的龟儿子,倘若扬州不是双管地界,我一定斩了这个不知好歹的李家 的家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淳于棼的话错了他也必须执行。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我又一次产生了严重的失落感。做男人做到这份儿上,不能算是成功。但人与 人之间就是有着不平等。我无法改变这种事实。我发誓,有朝一日,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时,我一定要致力改变这一状况。

张小二走到我的身边,又问我道:淳于,你在看什么呐?
看见我在观察蚂蚁搬家,张小二笑了,说:淳于,你看你,看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这东西里边有儒释道吗?
我说,你说对了,真的能够看出哲学与菩提来!
张小二哈哈大笑,哲学?哲学不如我放的一个响屁,菩提还抵不上我家里的豆腐渣哩!好了,淳于,跟我去喝一壶吧,今儿个我生意做完了,颇有一些进项。镇上新开了家酒肆,听说很红火,去看看吧,我请客!
我 的馋虫就这样被这个叫张明远的人钩出来了。小二是我们随便喊喊的,明远是他的学名。我到后来才知道这个张明远的名字曾威镇边陲。当然,我这时哪里知道张小 二在我隔壁开着家豆腐店其实是负有一项特殊的使命呢?他竟然是大槐安国的驿宰和封疆大吏,他将带我走进那个著名的国中之国——大槐安国。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1月26日, 星期五 18:2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语文生态园区的说明

关于语文生态园区的说明

http://www.greenchinese.com

各位网友,由于本人工作变动,致使网站空间也只得跟随搬迁。
需要向各位网友说明的是,一开始,网站空间是在如皋,再接着放在宁波。由于前期工作的变动而造成了网站的不安定,在此谨向各位网友道歉。
也正是这个原因,本人也非常担心备份情况,因而一直没有多发帖子。但个中原因也不好言明,担心引起网友误解。
现在,空间正式搬迁到了张家港,空间问题及安全问题都有专门的技术人员保障。敬请网友们放心。
在此,再次重申一下《语文生态园区》的办站宗旨:让语文回到语文,呼唤绿色语文,倡导生态语文,回归传统,回归于文化,以文学与文化的两翼,使语文振翮高飞!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1月21日, 星期日 18:38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话题作文三忌
话题作文写作三忌

从1999年开始,高考作文定向为话题作文。话题作文是一种相当开放的作文形式,写作范围、文体形式、具体要求都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可以说命题从内容到形 式完全松绑。它为考生提供了广阔的写作空间,有利于写作者充分发挥想象力,表现创造力,能够把死板的考场作文变为放飞心灵、放飞个性的自由广场。

话题作文的灵活性和开放性给大多数考生提供了展示自己才华的舞台,同时,也因为开放,又使一小部分同学对话题作文产生了误解,致使他们走进了误区。个别考 生认为话题作文就是没有限制的作文,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信马由缰,任笔由之,最后导致因作文失利而名落孙山。其实开放是相对的,没有限制就不存在开放。话 题作文的写作也有其特殊要求,总的来说,话题作文写作应做到三忌:

一忌偏离题旨

尽管话题作文在审题上已不再设置障碍,但淡化审题不等于不要审题,更不等于作文不会离题。如果写作前不注意审题,写作时不注意扣题,写起来就有可能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将会严重失分,所以话题作文更须忌偏离题旨。

切合题意是对任何形式作文的基本要求。尽管话题作文比较开放,要求也比较宽松,但考生对命题者提供的材料、话题和写作要求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认真审题, 分析话题范围,把握材料重点,吃透材料,悟出题旨。有些考生由于审题失误,而导致作文游离于材料题旨。例如2000年高考作文材料中有"在一次创新会议 上"的字样,其实这只是交待话题出现的背景,而有的考生却当成了主旨,大谈"创新",完全抛开"答案是丰富多彩的"这一话题,纯粹论述创新的必要性、重要 性和怎样才能创新,结果使作文与题旨貌合神离。

所以,面对话题作文,考生一定要把作文试题包括的材料、写作提示和要求及注意事项等至少逐字逐句审读两遍,多看看,多想想,务必深刻理解其内涵,揣摩其题意,方可下笔。

二忌没有创新

话题作文减少了诸多限制,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鼓励创新。创新就是要有自己鲜明的独特个性,在话题要求的范畴里,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写作内容与形式不落俗套,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新。

2003年高考考纲作文发展等级对"有创新"这样定义:"见解新颖,材料新鲜,构思新巧,推理想像有独到之处,有个性特征。"如果作文没有创新,让人读来味同嚼蜡,实在无法征服阅卷人。

作文创新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形式上与众不同,二是在内容上有开拓。所以文章立意应当新异深刻,选材要新颖鲜活,构思新奇别致,语言新鲜活泼。充分发 挥自己的特长,展示个性,能发别人之未发,想别人之未想,善于联想,想像,幻想,以全新的素材,全新的视角,展示独特的个性。

三忌文体不明

话题作文一般都不限文体,主要是为了鼓励学生突破文体的禁锢,采取自己最擅长的文体形式,充分展示自己写作水平。但淡化文体,不限文体绝不等于不要文体, 任何文章都是靠一定的文体样式来表现的。不限文体是指学生可以采取任何一种自己所擅长的文体来写作,而不能理解为写出来的作文可以不属于任何文体。

有些考生在写作时,以为不限文体就是空前的解放,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事先既不做打算,不列提纲,写作中更随着思维的跳跃,任意挥洒,最终把作文写成"四不 像":叙事不像叙事,议论不像议论,说明不像说明,抒情不像抒情。自以为突破限制便是创新,却不知如此为文非驴非马,不成文体,很难得高分。

我们要求考生在写作前必须先明确所写文章之体裁。试想,没有形式如何能表现内容?语言比较美,文笔老练者,可选择记叙文、小说、散文等文学样式;思维严 密、理智理性者可以选择议论文或杂文,甚至个别有特长的同学还可以写诗歌、戏剧,但不管选择哪种文体,必须符合其文体特点。

高考作文一般不限文体,但我们平常写作时应当从每一种基本文体的写作入手,牢牢掌握各种文体的基本要求,进而能够融会贯通,以求在一定的规范下求异创新,实现跳跃提高。

总之,话题作文为考生提供了一个广阔的空间,但考生写作时必须在符合话题要求的前提下创新求异。淡化审题、淡化文体,都是相对的,自由表情达意也不是随心 所欲。如果考生不仔细研究话题作文的特点与要求,心之所之,任意为文,就会出现许多不该出现的问题,而导致考场失利,饮恨终生。

- 作者: 姜广平作文教学 2004年11月20日, 星期六 16:14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